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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June 10, 2020

酗酒的个案,芬兰的秩序





碰到A20年前的往事。飞抵这里处理信息库,任务完成,转身他不见了。但是,后来听说,A是少有的Oracle专家,种种奇难杂症,只要交給他的手里,必然迎刃而解。

唯除了偶然的公务之外,我们没有特别的私交;直到十年前那个夏末秋初的中午,一起同坐同事车后共赴聚餐,看到他双手颤抖,想要系上安全带,偏偏怎么也扣不上。脑海开始连想起那两个字。

确是酗酒,连累他的事业、家庭乃至一生。磨蹭折腾,他离异后,一人独居公寓。听说遵令,试图戒酒,可惜不成。反反复复,几经辅导,终遭解聘。不久,千里之外传来噩讯,说他猝死了。

A的遭遇,当然是特殊案例。尽管逢场喝酒,是芬兰的习俗。公司的晚会,在一家家打烊的酒廊接力,是常有的事。多杯下肚,一个个酒量奇佳的北欧人,不再腼腆,逐渐变身,无所不谈。

工人节、仲夏日、平安夜,斗酒是必须的。这回的51日碰到疫情逞凶,谁也不准外出,只好彼此隔着视频,和有朋举杯对饮。尽管窗外北风萧萧,尽管大地冬雪洁白,酒意总算烧起一丝丝的暖意。

喝归喝,芬兰人自律:酒前压抑,一早自制酒杯的底线,多能把持自己;酒后不致于借酒肇事。而且,国家律法一以贯之,绝对没有settle这回事。若是晚餐准备喝两杯,都不自己开车,而是转搭德士。

而且,酒后驾驶是大件事:可施重罚,可监半年,驾照吊销轻则一个月,搞不好是五年禁踩油门。罚金则按照薪俸比率敲定,既玩不得,也玩不起。重犯惯犯,另有60天至两年的牢房。

没有听说A因此犯戒,也没有听闻芬兰打算全面禁酒。零零星星的个案,只是少见的涟漪。立法有心,执法有道,社会的秩序必然井然。反之,装模做样,兜兜转转,才是治国的大灾难。

Wednesday, April 22, 2020

芬兰追查,口罩采购



病毒逞凶,疫情肆虐,前线和个人的防护,成为排在世界首位的紧急要务。唯各地的生产线多在停工,五湖四海的口罩,皆供不应求。芬兰见之,转而向中国下定200多万个。

对一个人口只有550万的北欧小国而言,这一份如此庞大的订单,几乎足以派送4成的百姓了。然则,没有想到,蹊跷衍生,一言难尽。发自芬兰国家广播公司(Yle.fi)的新闻说,此后案情的曲折,确实足让外人联想翩翩。

长话短说,反正最终觉察货不对板,口罩测试,不能过关;既不合外科手术,也不足保护医务所需,因此货源没有送往医院。追查下去,发现原来如此:采购通过放高利贷的商人和电视实境秀明星下单,各收5百万欧元。

耐人寻味的是,关键时刻,发生这种事,身为上司的劳工部长都拉(Tuula Haatainen)实不知情,消息最终还是从媒体传到她耳里。总理莎娜(Sanna Marin)闻之,坦言已对多米信心殆失;言下之意,明白不过。

事情至此,主事的芬兰国家紧急物资局主管多米(Tomi Lounema)唯有灰溜溜地走人谢罪。谷歌搜寻此君下落,甚至会自动连接辞职(resign)的字眼,立马火红全球

这是怎么一回事?香港《经济日报》援引例行记者会上,中国外交部赵立坚回应所言,显示经向相关部门初步了解,订单乃是通过中间人自行採购,填报“非医用口罩”向中国海关申报出口。

不论双方的买卖合约明细如何,这场交易,完全背离芬兰主张品质第一的坚持。何解?可嘉那本《SISU 芬兰幸福超能力》(台北:城邦;2019)揭示:投资要求优质,“就一直不需要买新的”(页219)。家居所需如此,逞论战场的装备?

认识这点,不论政府的部门,还是私营的公司,一口气想要“非医用口罩”得过且过,显然不是精打细算的芬兰人一贯之作风,也不该是任何医院的要求。网购口罩,尚祈小心。

Wednesday, July 17, 2019

这本书适合一些人读


生活在21世纪的地球村,我们当然知道几乎没有一个国家的子民仅有原生的土著,移民社会遍布四处。例如,向称吉普赛人的罗曼尼人(Romani),就是自16世纪从瑞典和俄国移居芬兰的。

罗曼尼人议会主席松诺贾(Kyosti Suonoja)在他这一篇收录在《芬兰的100个社会创新》(台北:天下;2009)的文章〈罗曼尼人的地位〉,追索本族的源头这样长话短说:

总之,罗曼尼人的命运多舛;直到1992年芬兰基本人权委员会(Finnish Fundamental Rights Committee) 报告书肯定了所有的公民享有同等的权利,“并保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化”。

依卡.泰帕尔(Ilkka Taipale)主编,芬兰总统何乐仁(一译哈洛宁,Tarja Halonen)写序的这本书,清除地说明按照基本教育法令(Basic Education Act),萨米语、罗曼尼语、手语或其他外国语言为母语的学生,有权继续母语教育,“每周至少两小时”。

松诺贾说,1996年芬兰语言研究院(Research Institute o for the Languages of Finland)特别成立了宗旨在于“发展、维护和研究罗曼尼语”的“罗曼尼语言委员会”;儿童日渐看护法令(Child Day Care Act)也充分接纳罗曼尼语的教学和传承。

我们并不知道已经升任前前首相敦马哈迪医生2003退休之后,一旦读及本书这些经验,他还会重弹老调,坚持华教人士反对 “宏愿学校”,不让孩子和友族在同一屋檐下一起学习,导致塑造马来西亚国族的失败,显示他们是种族隔离主义者?

如果心怀宏愿的前前首相这番纯属个人的观点政治正确,义正词严地鼓励罗曼尼人“发展、维护和研究罗曼尼语”,岂非严重分割了只有五百万人口的芬兰?然则,对不起,事实恰好相反。

早在15年前就在国会设立全球独一无二的未来委员会(the Committee of Future)之芬兰没有因为多元而没落因为落实民主和民权而动荡不安,而是因此快步迈向先进,国力逐步领先群雄。

单是一部诺基亚单是一套桑拿浴,芬兰几乎扭转了手机的市场打翻了洗澡的习惯。立此存照,敦马时代创业的国产车,如今似乎还在原地踏步,转不出去。事情的缘由,难道只是种族两字使然?

所有的德政是那么理所当然,一切的谅解是那么天经地义。道地的芬兰人可不曾要求外来的罗曼尼人因此跪地谢恩,也没有因为罗曼尼人议会从不间断地为争取母族的语言和文化,动怒责怪为何彼等不把芬兰人施放的恩惠放在心上

我们这里为何一直还有华人“愚弄国阵”的声音呢?建国已快半个世纪的我们或许一时糊涂了,忘记了马哈迪医生1991228日他在经典演词〈马来西亚:迈向前路:2020年宏愿〉,也忘记了这位国家领导人曾经许下了贯彻全属意愿的9项挑战。

其中他说:“第五项挑战是建立一个成熟、自由及宽容的社会。不论何种肤色和信仰的马来西亚人,都可以自由地奉行各自的风俗、文化及宗教信仰,并且感觉到大家都属于一个国家。”


三年以后,马华公会总会长林良实医生甚至呈了马来西亚团结大蓝图》,寻求政经文教的两大突破第一消除种族间,尤甚是土著与非土著之间的歧导,确保各族人民自由奉行其风俗,文化与信仰,缔造一个真正的马来西亚社会。

第二实现一个公平与民主的社会,确保各族人民在国家社会教育文化政治与经济等领域都能获得公平的参与机会,没有任何一个族群会有被排斥在国家主流之外的感觉。

倘若大家仍然认同前前首相和前前马华总会长那些惊天动地的不朽期许,或许不妨阅读这一本《芬兰的100个社会创新》(100 Social Innovations from Finland),从111篇短文,认真从中抢先汲取学术的新知。

除了芬兰原版,Ilkka在导读透露,如今也有英文、日文、俄文、瑞典文和中文版本。哪种语文不是问题,马来西亚人是否愿意从中认真汲取内容,才是最大的关键。许子根博士要在团结国人有所表现,不妨也到苏丹街商务书局买一本吧!

刘镇东说起北欧那些事



退休的上司那些年偶然提起的那个观察,我记得。面包店,前前后后,十来个人。总裁说:一个开门,一个看店,一个打包,一个收钱…..芬兰刚到这里工作,他还不适应。

离任的总裁南巡亚太入住酒店的那些感慨,我也记得。侍从体贴,打点行李,关怀入微。电梯开开关关,也有专人代劳。夜晚要休息了,房间的电话忽然响起:Mr. 还有什么吩咐吗?

《后马哈迪时代的制度崩坏与改革》座谈会居銮新任国会议员刘镇东先生说起北欧的生活和素质。诸如挪威,诸如瑞典,人口少,幅员大,国人都能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

报道援引刘镇东的话说:垃圾车,都是自动化操作,只由一名职工驾驶和操作。反观我国,一辆垃圾车,一人驾驶,四五名外劳紧紧跟随在后。2020年,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企业的文化,公司的作业,职场的流程,所反映的,既是族群的劣根,也是国家的文化。北欧治国的成功,自然不是天宫赐福,而是那一套完善的政治制度,所造就的圆满结果。

芬兰总统官府前的守卫纯属意思意思。一国之尊御驾出外,身边只有区区两个随从。刊在《天下》杂志的那篇报道透露,卸任总统哈洛宁曾在避暑的夏屋接受《金融时报》专访那天,天花板还漏水呢!

没有排场,没有花俏,建筑的设计,空间的应用,管理的方法,决策的定案,是简朴的,也是实用的。国库的投资,心思全用在百姓的身上。价格公开,一目了然,任你浏览。

领导的收入,部长的津贴,董事的分红,校长的资产,清清楚楚,干干净净,税务局都找得到。槟城首席部长夫人读到这里,是否愿意方便YABDear,不如也把我的存摺顺道打开吧?

内容才是关键,种族不是



两个芬兰人可以天南地北说起前不久看病的奇遇。兜兜转转了大半天,两人之间私下的谈话,始终没有说到那个医生的是男是女。对许许多多初到芬兰的宾客说,这一点似乎大有不足,也百思不解。

但是,过了好些年,大家开始明白,缘由所在。Roman Schatz 在他的新书《不可思议的芬兰》(Finland: what a country;赫尔辛基:Johnny Kniga2014)说撇开性别不谈,这样课题才能集中在关键之处。(页86

我们呢?这些年月,陆陆续续读到的那些消息总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深感沮丧。新一个案例是行动党诗巫国会议员林财耀先生揭发大马教育文凭(SPM)国文模拟考试参考书带有种族主义的内容,实是出自中四必读教科书:Harga Hidup

书里收录的短文Melissa,以15年前的种族冲突事件为故事背景,除了公然谈及“为什么华人必须杀马来人,马来人必须杀华人,为什么”,另外还直指华小破坏国民团结云云。

如果此处且把种族的色彩去掉,大家将会怎么评估这一本书:“为什么A必须杀BB必须杀A,为什么?”既然事关的是生命,为何我们不能把毋关宏旨的族群暂放一旁呢?

这个国家,越来越难扑朔迷离了。课程设计的凭借何在?部门行政的标准何在?领导发言的坚持又何在?新闻的报道,评论的角度,思考的重点,与理性渐行渐远。结果,核心的议题都被唯恐天下不乱的政客模糊了。

难道,他们不懂性别不是论据的重点,种族和信仰的不同也不是?难道,他们不信任何心理和生理的差异,和一个人言行的荒诞无稽没有必然的关系?否则,评议的矛头,为何不能指向言论的实质本身吗?

两个芬兰人可以天南地北说起前不久看病的内容,是风度也是态度。机场的《赫尔辛基旅行指南》和酒店的《体验埃斯波(Espoo2014》的中文版本,流露了什么显示了什么?长进和不长进,一下子全看出来了。

芬兰的职场,一马的作业




那个秋天的傍晚,路过偶然看到建筑工人在酒店前边修路,一身整齐,全副配备;显然按照国际工业安全的标准作业。芬兰的规划、设计和管理,之所以秩序井然,一丝不苟,说来确实由来有因。

没有什么是将将就就的。北欧这个小国的职场文化,尽管宽容,做起事来,总是认认真真,踏踏实实的。方案完成之前,大家尽管争议不休;但是,一旦政策和指令颁布了,今后都得一一遵照了。

欧盟的新政、国家的律法、地方议会的条规、公司的宪章,一律如此。既不能破格,也没有例外;上至总裁,下至职工,人人平等:奖罚之道,福祉安排,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总之,必要的开支,绝不随便。

回国当日的大清早,上网读到的,则是新一则典型马来西亚天气的咄咄怪闻拨款不足,移民官没注射结核疫苗〉:卫生部副总监再也英德兰透露,编算拮据,政府暂时无法为移民局官员免费注射的结核病疫苗和B型肝炎疫苗。

新闻说:此事其实早在3年前,移民局已经提出要求,当时卫生部、移民局与內政部召开会议商讨,开销由谁承担,依旧没有定案;这个课题也就,磨蹭拖沓结果也不了了之。

当然,话不能说尽。出席2017年呼吸系统与肺部医学研讨会,副总监 留了转圜的空间:“尽管如此,只要部门尚有多余的拨款,我们不时会为部分扣留所的官员免费注射之。”

可是,暂且不论此处堪称耐人寻味的“多余”两字,到底如何注解;可是,“部分”扣留所的官员之筛选,思之微妙,最后是否参照既定的标准作业程序,恐怕说也说不准。马来西亚的国力不能芬兰,也就尽在不言中了。

芬兰怎样走出冰天雪地




才离开吉隆坡国际机场不久的凌晨,空中操盘的机长报告:飞流纷布,乘客就座。亮灯低头翻看《新海峡时报》封面的那些新闻,一边感受摇摇晃晃的机身,难道这就是本国未来的写照吗?

都是乱流。星空之上和星空之下,充满了乱流。一件件其实微不足道的小事,一经有心的尽情渲染,恍然是一件远比国家被外人丢粪还要轰动人间。这样的错体,到底说明了什么?

独立建国53年,我们在意的仍然只是一篇篇表面文章,诸如一面国旗的张挂尺寸一个口号的呐喊高低,还有政治正确的余兴节目和文化表演。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什么可以炫耀万众一心的国民团结?

临近国庆的日子偏偏接二连三读到党营的报章和想要出位的要员高调指控张念群律师、梁志坚律师之事毕竟是让人难过的。我不禁想起的是那些年月人在工艺大学选修规划系时教学的相对开放

有一个学期我们走访了槟城的邱公司,我以确实有限的认识向那位阿拉伯后裔的讲师解说宗庙和族谱的意思,他后来跟着兴致勃勃引领我们到回教堂旁的一块墓碑:“看,我的先祖。”

我真的想不起当时大家的穿著是否得出口得体议论是否恰当,但是,我记得那确实是承自先后后人的一个望族;在80年末带领着他的一班学生,实地摸索一个马来西亚古迹的点点滴滴。

转眼廿年去了。回儒两大文明之间的对话与讨论,自时任副首相的安华倡导之后,似乎渐行渐远。我不知道一个马来西亚的未来也不知道一个马来西亚的远景,倒是荷兰机场和荷兰航空和的操作选项越来越国际化。

班机误点的那个清晨,KLM一降落史基浦机场,地勤服务专员协助搭客紧急重发机票,和和气气地指着涵盖中文简体和中文繁体的n种语言的系统菜单,供我自选。

我们这里单就语文的问题,吵到现在还没有一丝正面的结果。所谓制度化拨款所谓承认独中文凭,直到此时此刻,仍是纸上谈兵。相比之下,北欧芬兰的地方政府正为移民子女引入中国教师和中国教材堂堂正正的传授正课的中文课程。

2010829日,离乡千里,一地晴空;距离一个马来(西)亚国庆53周年仅有两天;可惜人权和民权的奋斗,始终还是乱流不但不能入流,甚至还加上了错综复杂的信仰纷争。
同在这一只宝号Malaysia的飞机上每一个乘客,身处乱流纷飞,当下只能继续感受半个世纪以来的同样的一种摇摇晃晃:行政摇摇晃晃,立法摇摇晃晃,司法摇摇晃晃。

持续至今,摇摇晃晃的领域变本加厉:第四权的媒体摇摇晃晃,教育水平摇摇晃晃,建筑工程摇摇晃晃,就连执业24年的那个律师盘问泰国法医普缇医生的方式也摇摇晃晃。难道这就是一个政权未来的写照吗?

宏愿是只海龟在水中慢慢游



欧洲越来越国际化了。上个夏天,飞往荷兰史基浦机场途中,和一位持有多项触屏(touch screen)专利的英格兰专家,聊起他不断来往英国、芬兰、台湾三地经验:家、公司和生产线,各居一角。

欧洲越来越中文了。这个秋天,上网查询航空事宜,警觉赫尔辛基www.helsinki-vantaa.fi的网页附加了中文的版本,尽管翻译非常撇脚:本网站将为您提供使用您母语的赫尔辛基机场及其转机服务的基本内容。

抵达芬兰上班的第一天,在巴生车站碰上报到开课的越南女生;那天下班,迎面又是另一张亚洲脸孔。不论路上、车上、广场里,反复听到华语和外语的机率越来越高。

公司越来越地球村了。日本、德国、印度、马来西亚,陆陆续续到来这里。夏日还来了两位相信是中国的实习生。培训的课程,刻意安排了一个跨文化的讲题,传送应对不同国家的禁忌。

听旧同事说,芬兰地方政府规定,只要社区共有五个小朋友要求母语班,议会就得礼聘师资。他那一位刚刚届临上课年龄的七岁儿子此时就在这里接受不但免费,还有津贴的正课母语班。

那可是1992年芬兰基本人权委员会(Finnish Fundamental Rights Committee) 报告书的德政了。《芬兰的100个社会创新》(台北:天下;2009)的书里说:芬兰所有的公民享有同等的权利,“并保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化”。

经历了这些正面而全面的转变,相隔千里知道黄明志的《吶!》接受调查,对照《当今大马》报道的〈两名种族论中学校长命运各异,茜蒂被处分,温古保留原职〉,感觉确是微妙。

仅有六巴仙的说瑞典语的芬兰人,和余下绝大部分讲suomi语的芬兰,享有同样堂堂正正的权利。我还没有听说有哪个校长曾在学校要说瑞典语的芬兰人“滚回瑞典”。

瑞典的情形也一样。个别的城市,也有说少数芬兰语的瑞典人,学校同样提供完完整整的芬兰语教学。直至此时,似乎还没有哪个校长要这个讲芬兰语的瑞典人“滚回芬兰”。

那毕竟是历史不美丽的错误。世界不断进化之后,中国已有群聚那里的马来西亚人,印度说不定也很快出现大量马来西亚人。那么,中国和印度的校长,是否也会要我们的职工“滚回Malaysia?

吶!看吧,这就是整体的趋势,也是芬兰的成功之道。两个同在50年代独立的国家,同样是在惨淡中经营。不同的是,芬兰从一开始就背负巨大的国债,在没有资源的冰天雪地奋斗。

星期四傍晚在weegee博物馆里的展览,看到专事收藏玩具的leikkilinna展出1950年代芬兰Salo镇上的火车站模型,不得不感慨:芬兰的起点远不如我们,可是今天呢?

该滚的人才都滚了,流离五洲四海的马来西亚人何止n匹布长。可是没事,没事。所有的演绎一如从前,霹州财政预算案宣布拨款360万令吉予州内9所华文独中迄今还是分文未得

我们没有冬天长年都是夏天,大把时间任君挥霍。趴在沙滩数着浪花一朵朵,一天天就这样过去了。2020年宏愿还是一只海龟,在水中慢慢的游。Kawan, 有空读一下TANDIS宽容和反歧视系统吧,不要每天消费黄明志每天修理黄明志,这是何必呢?

百年芬兰,成就圆满



1917年12月6日立国至今,刚好100年。芬兰的独立,不比马来西亚的伦敦和平谈判幸运,是在枪林弹雨之中,从苏联力争得来。欢庆百年的国庆,芬兰大城和小镇,都是一片综合蓝白的旗海。

芬兰人淳朴,低调,踏实,认真,不搞仪式,不玩噱头。办事和做生意,都是这样。简简单单,行销的文本,广告的设计,没有语不惊人死不休。唯读爱国这件事,显然内心火热得很。

北欧四季的〈芬兰人的升旗日〉说,打开芬兰人的日历,会发现一年里头有十几个“升旗日”:军事日丶退役军人日丶英雄日……。意外的是,母亲节与父亲节,也要升旗,向养育国家未来主人翁的父母致敬!

还有一个,是念纪境内仍有百分之六瑞典人後裔的瑞典文化日。尽管芬兰一早不是友邦瑞典的殖民地,但是,因为历史的远因和地理的毗邻,瑞典语甚至还是芬兰的官方用语之一。

有什么问题?从小学、中学而大学,说瑞典语的芬兰人,仍然在这里接受完整的母语教育。特殊儿童也不例外。国家按照他们的需要,一一配给了瑞典语的师资和教材。

算计人口的比率,以及资源的成本,投下如此这般的一大笔支出,支援瑞典语的教育体系,区区的效益,显然是得不偿失的。但是,精明的芬兰人所思虑的,不是账本上的斤斤计较,而是公义的彰显,还有族群之间的平等感受。

因为这样,随着外来移民的增长,国库的发放也跟着调整,为少数族群提供了他们所需的外语课程。官方的网页,如今也渐渐附上中文的版本。重点所在,心思所系,全在不言中了。

是玩真的,这一百年,芬兰的列车,开向现代,坚持多元;但是,也没有忘记过去的传统。百年独立的庆典,赫尔辛基大学特别安排了原住民遗产2017研讨会(Indigenous Heritage 2017):结合学者之力,全面探讨原住民的语言和思想。
如今部分课本开始电子化。有的学校也配给学生平板电脑。一切恰如finland.fi上〈芬兰的教育和培训体系〉所介绍的那样,5公里以外的学校旅行,还由地方政府安排和资助。这些年来芬兰在PISA评估的排名,是确凿的佐证。

1957年8月31日至今,刚好60年。对比了芬兰的独立,两国的年寿,相差了40年。一万里以外北欧的那个小国先进的千里之行,如今已经圆满完成了。我们的最后一里路呢?

说要赶在2020年成就宏愿,眼看实在不行了;只好往后推,把终点退到TN50。就是那样,细看眼前两岸“政治正确”的非常喧嚣,大家想必明白,何以这个国家的政经文教,皆远在芬兰之后。

单就统考文凭的认证,国际的大专名校几乎全承认了,土权组织的颟顸仍然一如既往。国立大学族群关系研究院研究员张国祥甚至认为,政府承认统考文凭,等同背叛人民云云。

对对错错,由此可见,政客的眼界反映了世界,领导的格局决定了结局。芬兰的国力因此走上大时代的前端。马来西亚博君一粲的拖棚歹戏,仍在磨蹭拖沓,兜兜转转。

Monday, May 27, 2019

芬兰怎样走出冰天雪地



初临芬兰是199812月初的冬天。冰天雪地,零下的温度,酒店还没提供网络说来事小,到了傍晚和周末商店全关了。126日迎来独立日,唯一营业的是靠近车站类似7/11的零售店。

英语当初在赫尔辛基似乎不怎么通行,排队还钱,店员要么说芬兰语,不然就说瑞典语。隐隐约约的印象里,虽然电视广播的外语节目倒是不少。尽管几乎人人皆懂,能从容应对,但是,日常生活之中,毕竟不是这里的母语。

渐渐地城市的景观全陆陆续续变了。来来往往接近20年,芬兰的网速,远远超越了马来西亚。政策的廉洁,教育的成功,怎么说,都是道道地地的先进国,而且还是国际人才汇集的大都会。

公司也是这样。来自欧洲诸国的不说,亚裔职工皆一再增加:中国、印度、菲律宾、韩国、马来西亚、越南,都有。餐厅后来还特意保留了一张“俺讲英语的餐桌。国际机场甚至还有日文之告示和中文的报告。

时代终究大不同了,国家的政策需要转圜,企业的规划自然也得随之调整。征聘的广告除了应对内地的市场所需,如今不少都加注了“能写英文,英语沟通”的基本条件。

1917年独立,至今正好一百年,唯一不变的是,芬兰的管理之道,还是那么务实。没有政治正确的颐指气使,全听需要因宜制定。那年我到那里应征,人事部经理问我有何不足,我随性应答:满头白发。哄堂而笑,宾主尽欢。

是的,芬兰人认真低调,淳朴寡言;然则,做人幽默,做事宽容。经历兵败苏联,割地赔款之奇耻大辱,先辈深知小国生存的硬道理,不过如此。融入国际社会,不费吹灰之力。我们倒是还在为语言的枝节拉扯统考文凭,难怪前景一片冰天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