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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July 23, 2019

诺基亚董事长编写程序



芬兰人或许是少数愿意认真读完技术手册的外星异类。不论是外用的机械,内室之家具,皆是如此。别说湖边避暑的度假屋,多是本身一钉一木造建,家居房子亦有同事是自己来。

追溯上来,也许是学校从小教导的自立生活。学前的第一课,是处理日常所需开始教起:穿衣、扣纽、绑鞋带、披外套,挂冬装,诸如此类。到了中小学,不论男女,基本厨艺的课业是必修的。

绝对不是电影的夸张,芬兰人确实是个不论身在何处,总能求存的survivor。纵然是身居高位,一般的作业,往往还是亲身运作,鲜少要假手于人。习惯了马来西亚的官场文化,当年初次看到老上司自己复印文件,还真的有点回不过神。

是的,不管身处多高的职位,乃至晋身企业总裁级的高层,个人的知识水平与时并进,已经不在话下;他们当中,人人仍然还有媲熟的技术能力,可以驾驭21世纪的任何科技。

诺基亚董事长Risto Siilasmaa新著《逆转诺基亚》(Transforming Nokia,纽约:McGraw Hill;2019)的夫子自道,所显露的,也正是这一门功夫。因为想要了解人工智慧,董事长报读为时三个月,涵盖六个环节的课程。

算上来,前后阔别了20年之久,Risto回到了编写程序的电脑桌上,不仅初级的入门运算,难不倒这位实至名归的F-secure之父;就是曲曲折折的作业,他也动手一一搞定了。(页291)

Risto的新书,将诺基亚回来的翻身战,归功于北欧先辈偏执的乐观(paranoid optimism)。此外,恐怕也是关系芬兰人训示的那一股惜肃(sisu)精神:惜爱万物,肃穆待之;全力以赴,永不放弃(页118)

吾国的领导,则刚相反;不论部门的首长,还是公司的董事,一旦走到顶峰,基本上从此也不必御驾亲征。久而久之,自然遭到下属的糊弄和操控。那些选区也迷路的YB,更别提了。如今还要大展拳脚,高调推动AI,最终将会如何?

甭说课本的设计,哪来AI的元素;课程纲要的修定,也没有提及这点。部门赶紧要做的,是把攸关选举的这些那些,写入书里,方便教育小朋友年届18岁之日如何投票。
但是,回到实质,哪个部门何曾愿意借用AI的演绎,提升工作的效率,改善部门之流程?不说别的,单就理清选民名单里那一匹布长的魑魅魍魉,为何不让机器人代理一切?

追根究底,一部分的缘由,显然是职场的文化所造成。大家心里所想的是,身居高位,领干薪,不做事,得过且过;如果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算钱算到手抽筋”。

另一部分的原因,则是领导的风格,经常都是灵光一闪,一哄而上,一轰而散;谁也不曾认真了解AI这一回事,逞论踏踏实实地研习AI的酸甜苦辣咸。上有所偏,下必甚焉,也就不难理解了。回顾往事,必能感受了此事的千真万确。

想当年,多媒体走廊起步之日,马来西亚的网络建设一度领先了全球诸国。时光荏苒,倏忽n年,这个国家的网速,远远落在芬兰小国之后。200 Mbps说是冲天,恐怕是自爽的误会,离开 1 Gbps确实还很远很远。

Wednesday, July 17, 2019

认真踏实研究冬雪



这些日子这个北欧小国的温度都在零下,路上的积雪显得很厚。没有想到,抵达赫尔辛基的那个周末,反反复复的天气开始变了,雪渐渐融了不少,留下光溜溜的冰块,路面滑得很,走在上面,得步步小心,也步步惊心。

说是春节的喜气洋洋,此时此刻二月冬日的风景,其实全不一样。酒店后,夏日的那面湖水,眼下结成冰了。社区里那一大片的青青草地,也是这样,尽为白雪覆盖。间中开出一条小路,要不是街灯一早亮着,人人恐怕寸步难行。

入眼的雪景,固然还是漂亮动人的,但是,如果堵在这里和那里的滚滚雪球,已是生活不可分离的一部分,甚至影响了日常的正常作息;也许,大家给冬雪的评价,想必不会太高。

但是,芬兰人不然,岁末的严冬也不算什么。他们秉持sisu的精神,一次次坚毅地支撑过去了所有的风风雨雨;还给雪的分类,下了逾四十种的定义lumi为雪,jää是冰,härmä 则为霜 ,höty该是松雪…….

诸如此类,反映了芬兰做事的认真,所有的明细,总要设法搞得清清楚楚;不会差不多地得过且过。可惜,这里下一代人的中文程度,每况愈下,冰粒和冰雹,有谁还分得清?

文学的写作,和科学的脚注,毕竟是迥然不同两回事。诗词的造句,天马行空,柳絮成了无线想象的代言人。没有情调的芬兰红男绿女,大概不愿钻在那里;而是把冬日的浪漫,继续当作一门枯燥的科学研究。

一个国家的发达,正是如此这般,一点一滴地渐渐成长。任何之积雪,绝对不是问题。芬兰人不会理会外在的环境,而是随遇而安,独辟蹊径,终于开出另一条的康庄大道,造福人群。我们呢?

世世代代,缩紧腰带



二战前,芬兰的生活苦极了,为了国土家园,还得和处处提防虎视眈眈的左邻右里。不幸战败,芬兰不得不割让12 %的国土,一口气流失42万同胞,同时还得赔偿老大哥的苏联3亿美元。

那是1938年开出的价码。1944919日敲定了,用轮船和机器对敲,分六年奉还。1945年,条款修订,合约延至八年。1948年,赔额减至2亿 22650万。芬兰人在冰天雪地咬紧牙根,誓言还清这笔钱。

1952918日,载送最后一笔赔款的火车,抵达苏联,彻底解决了芬兰那一代人的集体苦难。本金加上利息,同年929日《时代周刊》的新闻说,总额是5亿 9000万。

撑过了,芬兰的日子渐入佳境。一直到了1991年,经济过热,市场萎缩,导致另一轮的经济萧条。房价股价皆跌了一半,国民平均所得骤然下降15%,失业率一下子升至两成。

那些年,国债是GDP60%Wiki上说,7-8%GDP用做搀扶濒临倒闭的银行。汲取教训,90年代后期,芬兰的企业,陆陆续续走出本土。手机之王的诺基亚收入,甚至占了国家GDP5%

那是芬兰人常说的sisu精神,类似过去我们常听到的“马来西亚能”。不同的是,芬兰的sisu,不是口号,不是形式,而是诚朴踏实:不论上班做事,还是下班顾家,都是认认真真。

不仅这样,芬兰人的这一片国土之上,没有特权,人人平等。公司的董事长,连个指定停车位也没。总之,先到先得。总统嘛,不搞排场,出门不玩肃静回避,交警开路的大阵仗,一切从简。

好了,眼下吾国困窘,比起芬兰,有过之而无不及。财政部长林冠英的文告说,仅仅联邦政府所欠加上政府担保之债务,高达8859亿令吉,占国内生产总值的65.4%。总计之数,则逾一兆。想要清还,唯有和芬兰人看齐,世世代代,缩紧腰带。

津贴替代芬兰福利



芬兰政府准备2017一开年,开始着手试验“全民基本收入计划”,每月向获选的两千公民发放相等于大约2500令吉的560欧元津贴。报道此事,那日报章因此打出〈芬兰试行全民基本收入,每人不劳而获月薪2531令吉〉的标题。

此处说是“不劳而获月薪”云云,实事求是,显然存有歧义。实际上,公民所谓“不劳”所得,背后买单的,乃是那些缴付高税的国人。此外,芬兰社会保险局(KELA)提供乃是新版的补贴,实非打工的月薪,旨在替代现有的福利。

一旦试验可行,最终每人预期可得月收800欧元;但是,接下来北欧这个小国的一系列好康,恐怕就要告一个段落了。尽管如此,算计人口之老化,失业率偏高,这道方案,显然是个无奈的选择。

何况,既经大刀阔斧的改革之后,一旦到了2029年,估计芬兰的国库可能从中至少撙节接近30亿欧元的支出。芬兰人个个实干,精打细算,自然心知利弊所在;接受民调之试探,约有七成的样本挺身支持。

唯一暂难定夺,自然是落实的明细。这么一来,不论5百万芬兰人目前所得终生免费的教育和健保,届时将会如何;外来的移民,想必为之连累,再也不能顺势享受好处了。

不管怎样,芬兰人做事,不讲高调,只要高效;细节如何,先交Olli Kangas教授拟定,然后抽样先跑,反复测试,最后才来定案。新提方案的成败,此事言之过早,唯有听凭2017年的试验结果敲定。

我们见之,有何启示?国阵政府是否也计划借用芬兰所建议的月薪之制,逐步替代国人所享福利?要是这样,卫生部的“一令吉医药”,尽管首当其冲,深受影响;然则,有利国库迨无异议。可是,顾及票仓,财政部只好继续打肿脸皮充胖子。

经济转型参考“愤怒鸟”




去岁秋季首次接触“愤怒鸟”(Angry Birds),碰巧正在芬兰议事;部门的同事兴致勃勃展示Android手机上这一只开始流行的玩意儿。那当儿,Rovio开始逐渐转运,可是身价一般,还没有一步登天,顿然暴涨。

谁也没有料到,经历短短的年余用心经营,18个月前濒临破产的Rovio,市场估价高达12亿美元。成本呢?《光华日报》的外电说,只用上10万欧元开发,成了“小刀锯大树”的经典,至今已有逾3亿次下载。

是的,赫德堂兄弟旗下公司的一只只造型不一,玩法简单的 “愤怒鸟”游戏,如今已经成为继诺基亚(Nokia)手机之后,另外新一个芬兰出口国际,扬名海外的国宝。

现在,相关的周边产品。举凡衣著、玩具、文具,纷纷涌现商场。江湖的小道消息陆续传出已有娱乐大亨司行将注资,向愤怒鸟 “提亲”,准备拍成大荧幕的大电影,甚至将之变成名下主题公园的一部分。

目睹不可思议的“芬兰奇迹”2.0,一个马来西亚呢?MSC成立以来,一间间科技公司先后在本邦成立,可是,资金有限,人才不足,创意匮乏,整体的成就毕竟还是1.0

时至今日,印象之中,我们似乎尚未听闻哪一套国产的游戏,成名天下。Iphone软件之中,来自南中国海两岸的创作,恐怕也寥寥可数,微不足道。相反的是,为了扶持朋党,劳民伤财叫价菲薄,不知所云的资讯工程倒是层出不穷。

国家经济有心转型,此之谓乎?原生资源殆尽在即,有毒企业相竞飘洋过海到来这里开店,领导理当认真反思未来国家生存之道;诸如参考类似“愤怒鸟”游戏的研发。

槟州民联政府决意改变,不妨领先国阵中央,给予重赏,拨出资金,参考Rovio这些年月的宝贵经验,相信自有勇夫挺身打造阖家欢喜的Happy Cat,为百姓大步开出一条维新的康庄大道叫做科技建国,游戏发财。

拨款大手笔,研究小儿科



六、七年前参观芬兰weegee博物馆里看到专事收藏玩具的leikkilinna展出1950年代西部Salo镇上的火车站模型我记得。那样的旧时年月,芬兰的起点恐怕还远不如我们,可是现在呢?

时至今日,前第二財长阿末胡斯尼接受《东方日报》专访坦言,尽管这个国家的经济虽然基础稳扎,外资雄厚,成长强劲,失业率低;多年以来,论绩效嘛,差强人意,可大不如韩国,研发犹是匮乏。

胡斯尼回忆1980年,国内工程师总数,比起韩国还多。1993年我们建造双峰塔,第二栋楼乃是他们搭的。后来,他们生产汽车、电子科技、韩流。这是因为,韩国的研究极棒,我们少了这些。

胡斯尼还想起参观丰田汽车,说起丰田不光是在日本设有研究中心,欧洲及其他国家也有,用以收集各国客户的反馈生產新的车款:“我们不做这个,那么,要怎么跟人家竞爭呢?”既然如此,甭说怎么转型经济,原有的农耕,也全得依赖外劳。

可是,研究之事,年度拨款,其实尽是大手笔的。国内各个大专,都有指定的专门领域,据此获得重点研究(Intensification Research Prioritize Area IRPA)基金的配额。可惜,结果往往只有小儿科的程度。

兹举地理信息系统一项,国库投入资源之丰厚,超乎想象。然则,成绩远远不如周遭诸国。当我们还在摸索怎么应用相关软件,90年代中越南森林局的程序员已经着手开发量身专用的系统。

时光荏苒,悠悠20年倏忽过去了。说实在话,胡斯尼举韩日为标杆,还太抬举了。谁不知道,泰国的网络,早在我们之上;现在印尼的网速,也疾速迎头赶上了。我们反而还躲在地球村的墙后,尝试封锁选定的一个个网站,还说研究呢?

芬兰之廉洁,总理的节俭




芬兰举国的廉洁和节俭,是玩真的。自总统而庶民,皆是如此;自家的个人开销,精打细算,不在话下;用阿公的钱,也不例外。纵然国际企业的总裁出门,不论短程,还是长途,乘搭的往往都是普普通通的经济舱。

记得约20年前公司新来了一个英国同事,准备和董事长联袂从赫尔辛基飞来马来西亚,商务舱里怎么找,也找不到他的顶头上司,这才发现原来是挤在身后的一般座位。尴尬腼腆之余,下一站只好匆匆降级。

说来那不只是一个国家的作业,也是芬兰人遵奉的工作文化了:不讲排场,只言高效。理解这点,自可明白何以芬兰总理席尤哈(Juha Sipila)为了省钱,干脆自己驾驶私人飞机出国访问,而且,还是自付旅费。

《东方日报》援引《法新社》的外电说:20155月上任以来,这位工程师出身的总理官访出差,自付账单。当中的19趟他选择自费上万欧元,租借小型飞机,自己操盘,飞往目地地。

是个道道地地的典型芬兰人,只要可能,万事尽自己来。这一点嘛,尤哈绝对够格:年少是学校的精英,芬兰名校Oulu的机械工程硕士毕业;当年服役空军,役满投身后备军,军阶高至上尉。

经典异行,不只这些。有一次错过了班机回老家,尤哈不召专机待命,而是设法挤入一架空中救护机。机上的最后一个座位,绅士风度的他让给了夫人;全程一小时里,自己呆坐在机舱厕所。

尽管这样,尤哈外露的清廉水平,显然还不能达到芬兰人界定的标准。因为政府2016年出手搀扶家族名下,一间濒临破产的矿务公司Talvivaara;这个总理因此饱受国人批评。芬兰人处世之认真,由此可见,自不待言。

总统也只有两个随从,何况林冠英



仅仅只有三层楼高的芬兰总统府位在赫尔辛基Mariankatu 2大街,人来人往,十分热闹。这里面向蔚蓝的海港,渡轮熙熙攘攘;放眼远望,正是万里雪飘,北国风光,红妆的总统是否有心与天公试比高?

斜对面街,摊贩云集在赫尔辛基市场。有鱼有花,香臭交加。萧富元的〈白色芬兰〉说,芬兰的国宾与总统的贵宾,不论等级,都得强忍住扑鼻的腥臭异味,入府晋见她。

外交部顾及了国家的体面,一度低声下气,好言相劝请求小贩乔迁他处谋生。精彩的是,摊贩一点没有恐惧,挺身反问:“在这里做生意碍着谁?要搬,总统府搬!”

这种民间百姓不给总统面子的故事,我也私下听过一则小道消息,说是那年总统盛意诚邀赛车手冰人雷克南参加12月国庆特设国宴。冰人冷冰冰地说:对不起,抽不出时间,我得练车。

没有拿督没有特权也没有阶级,此处的众生平等。前任总统阿赫蒂萨里(Ahtisaari2000年卸职后,再没有像马哈迪医生那样的持续风光,出入机场,自己托着行李,和民众一块排队通关。

现任总统哈洛宁(Tarja Halonen)的官府前几乎没有守卫。一国之尊御驾出外,身边只有区区两个随从,排场和槟州首席部长几乎相等。刊在《天下》杂志的那篇报道透露,哈洛宁曾在避暑的夏屋接受《金融时报》专访那天,天花板还漏水呢。

www.tpk.fi的总统网页还公开了总统(presidentti@tpk.fi)和总统府(kirjaamo@tpk.fi)专用的电邮。网页另外提供一个参观总统府和官邸(Mäntyniemi)的虚拟之旅。

所谓廉政所谓亲民,当是如此。国阵和民联政府名下的大臣和首长在后308后有心树立新政,能否见贤思齐,择善而从,携带两个随从就好;还是继续摆出一匹长的大阵容左右护法escort之,鸣笛扬长而来,而去?

好消息是,419日《光华日报》报道记者在文华酒店会场见到林冠英,发现“他身为这个有155万人口,华人比例占43%的一州之长,身边并没有保镖,提着公事包就像一个学者”。

新闻还说:之前的报导也提到林冠英作风很平民,国内出差乘坐廉价航空,出国也是搭经济舱。首长告诉记者,这次到访也用的是马航经济舱,“不要紧啦,我们省钱,以身作则。”

林冠英同时透露,为了加强投资者的信心和保障,他加开一条24小时的专用电话线让助手接听,投资商一有投诉随时可以直接联系他。林冠英说,困难时期,独裁的政府不能解决问题。

槟城No.1这个做法这些说法,当然没错。唯需补充,除了独裁坏事,奢侈的政府,自然自取灭亡。然则,一旦参考了芬兰总统也只有两个随从的先例,林冠英“身边并没有保镖”,当然不要大惊失色。

林冠英想必知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无道无助;赢获民心的拥护,百姓就是他的保镖。反之,纵然大小保镖7/11般围绕其身,也不代表人身一定安全。林冠英,correct

马华是清廉的芬兰,离开荷兰还很远




308大选,人民以手上的一票,传达了他们的心声,传达了他们的不满。是的,我们都听到了。人民希望政府清廉,不是贪腐;人民希望经济繁荣,不是萧条;人民希望政治安定,不是内斗;人民希望族群和谐,不是撕裂。”

马华的首号和次号人马,先后在巴生港口搁浅的消息传开江湖,重读时任马青总团长的廖仲莱在200810月马青第四十五届全国常年代表大会的这一番话,本党同志谁不会有所感慨

308的海啸经成过去,306的两场补选就快落幕。风风雨雨,“不论大学预科班学额、公共服务局奖学金,或者e青年计划、青年创业及就业辅导,还有4X4爱国行、壮大警力运动等”,民族的先锋如今真的交出了漂亮的成绩单?

说要求变,说要转型,眼前的一切还是一个不解的大问号。诚信第一,友爱手足的廖仲莱毕竟是清醒的:“问题是,我们改变的决心够不够,我们改变的速度快不快,有没有符合时代潮流,有没有符合人民意愿。”

自问一番之后,廖仲莱跟着自答了何谓“时代潮流”与“人民意愿”:“我们可以这么说,一是确保政策的制定必须开放、开明、开阔,二是确保政策的落实必须公平、公正、公开。”

话虽如此,我们的困惑始终不曾获得圆满的解答。相反的是,非但杨应俊前辈领导的民间诉求,如今仍然受视为一碟隔夜重炒的冷饭一张旧曲新唱的CD,国家体制那一匹布长的问题,全部都在这里。

安华旋风席卷马六甲万里茂那个晚上,公正党这一位实权领袖乃至把那一本揭发大马8880亿非法资金流出外国的《全球金融机构》报告丢掷地上质问:“一个月了,有调查吗?第三电视有报道吗?”

调查不调查,报道不报道,妇女、家庭及社会发展副部长王赛芝现在甚至两度公开地说,前马华署理宗会长陈广才被控,她对此事的回应果然温柔体贴:“将以总会长蔡细历的答案为准。”

OMG!人民发自心里的那一些声调,低调的王赛芝真的听到了?高调的蔡细历真的听到了?造价124亿的这个港口,是“以民为先”的反调,也是马华另类的绩效。

不论交通部长是否才是政治宿命最后的安排,曾经面对官非困扰的我党高层,陈广才可不是空前的个案,恐怕也不是绝后的领导。排在他前面的系列编号,至少已有四个之多:001陈群川、002纪永辉、003黄循营、004林良实。

多一个不算多,少一个不会少。就算林良实、陈广才一起不幸证实在职戴罪,也只是他们的个人行为;就像阿谁人在XX酒店房间XX偷欢,也纯属个人私下的欢愉,并不代表本党上上下下享受同样的一种XX的欢乐。

何况,按照统计嘛,五位一尘不染,玉洁冰清的我党先贤也不过仅占百万党员的0.0005%。没事,没事,马华毕竟是清廉满分的芬兰,离开总会长口中的荷兰还很远很远。


芬兰人管理国家的钱包



前些年在芬兰Myllyniemi遭遇小意外的体会,确实难忘。不是微不足道的皮外之伤,而是芬兰同事处理问题的不可思议。人在医院通过电话他提醒朋友嘱咐德士司机,从酒店把他的行李和背包送来。

背包里,有一台价值不菲的手提电脑,还有他的钱包。现款在那里,信用卡也在那里。这一切,全部交给一个从未见面的陌生人?电话另一端的同事似乎没有一丝的迟疑,一一照办。

是夏末早秋的季节了,晚上七、八点了,天色都渐渐暗了。德士还没来,“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开始有些焦躁了。同事若无其事,随遇而安。未几,司机现身,任务完成,没有一件差错。

麦克·布斯的《下一个全球超级典范:北欧》(台北:城邦)借用旅居芬兰28年的德国作家罗曼·沙兹的口所说,也正是这么一回事:“你知道吗,我不信任瑞典人,也不信任冰岛人可是你永远都可以信任芬兰人。”

沙兹举例佐证:要是你人在深谷命悬一线,会希望下一个路过的是芬兰人。要是芬兰人告诉你,他们星期五会带木柴给你,你用屁股想都想得到,星期五木柴真的会送到。(页227

读黄泉安先生的〈敢将你的钱包交给他们处理?〉,我想起这往事。不同的国度,各异的国情,为何满口仁义道德的一个马来西亚人,远远不及芬兰人来得可信?

泉安先生回顾的档案,怵目惊心:1998年,巫统财团玲珑(Renong)债务高达990亿,政府发行840亿债卷,将之国有化挽救。2015年,1MDB基金财困,债务450亿,政府极度口干,只能调动拨款9亿,再向殷商阿南达借款20亿援助……

国债呢?黄泉安先生援引财政部重新洗板的统计指出:“截至2014年,大马外债总共是7447亿令吉,或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69.6%2013年,国家外债是6966亿令吉,或占国内生产总值70.6%。”

北欧这个小国呢,每人均得,为西欧之最。芬兰的教育体系,吸引了全球的专家到来取经。国际透明组织的排名,芬兰一直都在榜首之上。麦克忍不住在书里说:若是好事,“这芬兰可就太多了”。(页221

可惜,大臣和首长到此一游,始终没有学到芬兰司法、立法和行政的皮毛,甭提芬兰人管理国家的钱包之道。因为这样,PISA测试,芬兰的学生留名全球,马来西亚的得分则从倒数算起。